第(3/3)页 这还不算完。 第二个、第三个夹子,他分别下在了院子里通往茅厕的那条必经之路的两侧。 第四个夹子,他竟然挂在了茅厕那摇摇欲坠的门框上,用一根细不可查的棉线连着破门帘! 这叫连环绝户阵。 布置完这一切,赵山河又用脚扫了扫地上的浮土,把夹子掩盖得严严实实。 做完这些,他拍了拍手,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,走到五十米外的一个草垛后面,点了一根烟,拢着火光,静静地等待着。 凌晨三点半。 正是一天中最冷、人睡得最死的时候。 王大麻子屋里的门吱嘎一声开了。 王大麻子穿着一套破秋衣秋裤,披着件满是油污的破棉袄,打着着哆嗦从屋里走了出来。 晚上那顿烧酒喝得太多,此刻膀胱憋得生疼,急需放水。 他睡眼惺忪,连鞋都没提好,趿拉着两只破布鞋,迷迷煳煳地就往院子西南角的旱厕走去。 夜风一吹,他打了个寒颤,加快了脚步。 走到旱厕门前,他习惯性地伸出手,一把掀开那个挡风的破麻袋门帘。 “嘎嘣!”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机械弹簧脆响! 挂在门框上的那个铁夹子,顺着门帘的扯动,像一块陨石一样直接砸了下来! “哎呀卧槽!” 王大麻子本来就没睡醒,听到头顶的恶风,本能地往后一退。 那沉重的铁夹子擦着他的头皮砸落,虽然没夹住他的脑袋,但那锋利的铁齿硬生生地在他的额头上刮出了一道血槽! 王大麻子吓得浑身一激灵,魂儿都飞了一半,脚下踉跄着连连后退。 但他忘了,这可是赵山河精心布置的连环阵。 他后退的右脚,不偏不倚,正好踩在了路边伪装好的第二个铁夹子上! “咔嚓!” 这一次,是实打实的骨肉断裂声! 那生满红锈的粗大锯齿,带着几十斤的咬合力,瞬间刺透了王大麻子单薄的破布鞋,狠狠地嵌进了他的脚掌肉里,甚至卡住了骨缝! “啊啊啊!”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、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,瞬间划破了三道沟子寂静的夜空! 王大麻子疼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双手死死抱着那条被夹住的右腿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冰冷的烂泥地里,疼得满地打滚。 “我的脚!我的脚啊!救命啊!” 屋里睡觉的三个弟弟被这声惨叫惊醒,连滚带爬地从炕上翻下来,连衣服都顾不上穿,打着手电筒就冲进了院子。 “大哥!咋的了大哥!” 老三冲在最前面,手电筒的光柱乱晃。 “别过来!有……有夹子!” 王大麻子疼得声音都变调了。 但已经晚了。 老三心急火燎地冲向茅厕,左脚刚迈出一步。 “咔嚓!” “嗷!” 又是一声脆响,老三的左脚直接踩中了赵山河下在正当间的第三个夹子! 兄弟俩,一个抱着右脚,一个抱着左脚,在自家的茅厕门口,滚成了一团,惨嚎声一声高过一声。 整个三道沟子村的狗都被惊动了,狂吠不止。 隔壁邻居纷纷披着衣服点亮了灯,趴在墙头上看热闹。 五十米外。 赵山河蹲在草垛后面,慢慢地吐出最后一口烟圈,把烟头在鞋底碾灭。 他看着王家院子里那慌乱的手电筒光芒,听着那比杀猪还惨的叫声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。 “王大麻子,这就叫回旋镖。自己下的套,自己慢慢受着吧。” 赵山河站起身,拢了拢棉袄的领子,转身走入了无边的夜色中,深藏功与名。 从今往后,在这三道沟子,谁再想动乱石岗一根草,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脚底下,有没有长眼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