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阿要只是摇头,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: “我不知道...” 很快,杏花巷喧嚣了起来,老爷子病故的消息传开。 张家虽不算太富贵,但张维之为人厚道,在巷子里人缘不错。 邻居们叹息着,女人们抹着眼泪,男人们则开始主动张罗。 有人去买棺材,有人去请阴阳先生,王婶带着几个妇人帮忙收拾屋子; 有人给阿要临时用白布改出一袭孝服,还有人去通知了官府... 没有人去深究一个八岁孩子的话。 老人年迈体衰,咳疾已久,夜里悄无声息地去了,在这世道太常见了,只有王婶私下念叨: “可怜哟,这孩子,命怎么这么苦,爹娘没了,现在爷爷也没了...” 一切按照最寻常、最朴素的丧葬流程进行。 没有大操大办,但邻居们出力的出力,凑钱的凑钱,总算让张维之体面地入土为安。 阿要像个木偶,被大人们牵着完成各种仪式... 忙乱喧嚣的一整天过去,帮忙的邻居们安慰了他几句,留下些吃食,便各自回家了。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。 堂屋的桌上,摆着先祖和父母的牌位,以及今天新添的张维之。 阿要换下孝服,穿上自己的旧衣。 他点燃一炷香,插进香炉,青烟升起。 然后,他又拿起白天剩下的黄纸,在盆里一张张点燃。 火光跳跃,映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。 他看着火焰吞噬纸张,化为灰烬,看着牌位上爷爷的名字。 这不是在祭奠,这是在焚烧。 焚烧那个会扑进爷爷怀里撒娇的阿要。 焚烧那个生病时抓着爷爷手不放的阿要。 焚烧那个对未来只有模糊憧憬、最大愿望是继承爷爷手艺的阿要。 焚烧那个...幼小、软弱、需要被保护、注定活不过这个残酷世界的弱小灵魂。 火焰在瞳孔中跳动,他隐约感到灵魂深处,那属于“原主”的牵绊; 仿佛也被这火焰引燃,然后化为虚无的青烟,随着纸灰一同飘散。 烧完了。 盆中只剩一点余烬,忽明忽暗。 他站起身,不再看牌位,也不再看那盆灰烬。 走到院中,夜空如洗,繁星点点,晚风带着凉意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 这天地间,站着的,只有一个彻底斩断前缘、孑然一身的—— 穿越者,阿要。 “爷爷,走好。”他对着夜空,轻声说,语气平静,再无波澜: “小阿要...你也走好。” “从今往后,我即是我。” 他转身回屋,吹灭了所有灯烛,躺到了床上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 此刻,既幼小、又大病初愈的他,急需深度睡眠... “叮!本命瓷已吸收完毕,灵魂绑定成功!” 这道清脆的声音,猛地在他脑海炸响,从睡梦之中将他惊醒! 第(3/3)页